• 委托第三方檢測

    危廢處理需要資質 千億蛋糕“好看”卻“難吃”

    “隨著國家環保監管日趨嚴格,危險廢物處理行業廣受資本市場關注。據E20環境研究院等機構預測,到2020年,我國危廢產量或達1億噸,按照2500元/噸的處置價格計算,市場規模將超2000億元”

    文章摘要
      隨著國家環保監管日趨嚴格,危險廢物處理行業廣受資本市場關注。據E20環境研究院等機構預測,到2020年,我國危廢產量或達1億噸,按照2500元/噸的處置價格計算,市場規模將超2000億元。
      但高收益與高風險同在,千億蛋糕“好看”卻“難吃”。危廢處理行業進入門檻高,涉及眾多專業領域,對收運、儲存及運營管理水平要求極高。在此背景下,市場“洗牌”正在加速,加之監管力度不斷強化,對危廢處理企業來說,如何抓住機遇、迎接挑戰已成為重要課題。
      政策催生千億元級市場
      根據新版《國家危險廢物名錄》(下稱“《危廢名錄》”)定義,危廢為具有腐蝕性、毒性、易燃性、反應性、感染性等一種或多種危險特性,或者不排除具有危險特性,可能對環境或者人體健康造成有害影響的固體廢物或液體廢物。
      目前,危廢產生量統計主要依靠生態環境部公布的《中國環境狀況公報》和國家統計局發布的《國家統計年鑒》,數據均由產廢企業自行上報。“危廢量有多少,一直說不清楚。2010年統計年鑒顯示危廢量為1500多萬噸,2011年起,危廢申報口徑由一年產生10千克以上改為一年產生1千克以上,當年危廢量激增至3000多萬噸。”中國環境科學研究院固體廢物污染控制技術研究所所長王琪告訴記者。
      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檢察院頒布了《關于辦理環境污染刑事案件適用于若干問題的解釋》,危險廢物非法處置被納入環境罪。“專門的司法解釋出臺,產廢企業瞞報、漏報等漏洞被逐步堵住,大量危廢被‘逼’了出來,2016年危廢量統計數據顯示為5300多萬噸。”王琪告訴記者。
      國家政策的加碼規范危廢處理產業的發展。2016年新版《危廢名錄》頒布;2017年《“十三五”全國危險廢物規范化管理督查考核工作方案》出臺;今年,新版《環境保護稅法》頒布,同時,山東、四川、廣東等省危廢相關細則紛紛落地……
      政策刺激了危廢處理市場空間的釋放。公開信息顯示,目前危廢處理資質有近3000萬噸的缺口,供需不平衡導致危廢處理價格一路走高,某些地區可達7000元/噸,相較于環保行業平均10%的盈利率,危廢行業盈利率高達40%-50%。
      資質不匹配導致“小散亂”
      面對“蒸蒸日上”的危廢處理行業,王琪充滿擔憂:“危廢處理市場形成太突然了,無論買方市場還是賣方市場,都不是市場的自發行為。無論技術還是政策管理方面都跟不上,加之政策趨嚴,這些都為行業發展帶來很多風險。”
      公開數據顯示,我國危廢處理行業施行資質管理制度,目前總計2100多家企業獲得資質。全國僅有不到1%的企業能夠處理25種以上的危廢,而接近90%的企業處理危廢類型少于5種。另外,不足1%的企業日處理規??梢赃_到1000噸,日處理規模小于50噸的占據大多數。
      目前,危廢處理行業“小散亂”問題突出,67%的企業危廢處理產能低于2萬噸。獲得資質企業大多數為中小企業,由于缺乏足夠的技術能力,容易出現處理不規范、不徹底的現象,對環境產生二次污染。
      首創環境副總裁徐進軍指出:“原來資質審批權由國家主導,一個省只能規劃四五個危廢處理中心。簡政放權之后,每個地市都在爭取危廢處理中心,通過收購并購進軍危廢行業,引進項目、增加稅收。但是危廢種類繁多、處理難度大,每種危廢需要不同的處置技術與處置資格,這導致危廢處理能力良莠不齊。”
      面對地域產能錯配與突出的供需矛盾,跨省轉移或將解決這一掣肘。蘇伊士新創建固廢資源管理商務高級副總裁沈健說:“真正的問題在于,不同省份之間產廢單位與經營單位信息不對稱、各地環境治理水平和要求不一,以及流程復雜、耗時冗長的危廢轉移審批程序,按照市場規律調配危廢處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記者注意到,危廢轉移處理的費用一路飆升。以焚燒類為例,市場上處理1噸焚燒類的費用已達1.5萬元左右。供給不足、“小散亂”問題突出、跨省轉移難且費用高昂……導致有些企業“吃不飽”,有些企業“吃不下”的怪象。
      監管趨嚴加速行業“洗牌”
      今年,生態環境部啟動“清廢行動2018”活動,工信部對長江經濟帶固體廢物傾倒情況進行全面摸排核實;近期,環保督察也開啟第二批“回頭看”,提升環境違法成本,同時加強違法監管。其中,危廢非法處置案件頻發,引起政府高度重視,成為環保督查的重點領域。
      北京市金杜(廣州)律師事務所合伙人吳青告訴記者:“一旦危廢處理企業出現問題,相關部門的處罰力度很大,既有行政處罰,也會追究刑事責任。企業很快被責令停產,承擔生態環境損害賠償。如果企業處理不慎,面臨的就是‘滅頂之災’。”
      市場優勝劣汰的“洗牌”加速,加之監管力度不斷加強,危廢處理企業如何升級突圍成為行業焦點。“中國危廢處理市場有幾千億市場,這塊‘蛋糕’不是誰都能吃的。危廢處理項目從規劃、環評、審批到投產,通常需要3—5年,需要長時間的技術積累?,F在一哄而上、沒有能力搞研發的投機者遲早會被淘汰。”飛南金屬董事長孫雁軍說。
      孫雁軍進一步指出:“危廢處理首要就是安全,然后再討論市場。危廢處理行業市場廣、門類多、品種多,如果一個企業要做幾十個大類,企業就‘完蛋’了。人才、資金、技術遠遠跟不上企業的發展,專注做幾個才有可能做成‘大塊頭’。”
      政策方面,永清集團高級總裁申曉東呼吁:“目前,危廢產生量的統計數據還不是特別透明,導致危廢處理企業投資者很難掌握市場,尤其是短期存儲量不明,造成今后長期投資的缺失。希望政府加快構建危廢協同處置體系,打造高效、透明的處置平臺。”